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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邨小館(二)


一般來說,很少會重複談論同一間食肆,但大伙兒飯聚和獨個兒品嚐,菜式的種類和口味都有很大的伸延空間,於是帶點責無旁貸地再寫一篇有關梅花邨小館的文章。

下午七時半,大伙兒齊集於北角七姊妹道,想不到這裏的晚飯時段會座無虛席,幸好友人早已訂檯,要不然可要站在門外吃北風了。



前菜的鹹酸菜主要由調味料和糖精帶動,單從味道而言是可以的,但欣賞度明顯欠奉。



鹵水併盤是這裏的招牌菜,當天我們要了個大的。說明是併盤自然是樣樣有點吧,豬耳、豬大腸、墨魚、紅腸、豆腐、雞蛋……等,但最令我欣賞的是他們的鹵水汁,味道自然到位,恰好帶動出食材的本味,而香料的位置調配得剛好,令整道菜的欣賞度有所提高,令人留下印象。



蜜餞梅花骨,此菜名和店名有幾分相似,不知純粹是菜餚名稱?還是本店的招牌菜?無論如何這道香甜適口的肋骨條稱得上滋味誘人,帶點果香的同時肋條亦見柔嫩,不錯。



芥蘭啫啫煲,鹹鮮惹味,加上熱騰騰的窩子,無不吸引,只是芥蘭菜的素質稍見不足,要不然就更好了。



潮州粥和廣東粥的分別主要在於粥底,在梗米未充份煮化的情況下,潮州粥有點像煮過的泡飯。由於表現手法有異,品嘗的角度亦和廣東粥不同。潮州粥是水米分離的,米的精華都煮進水裏去,熱呼呼的米水既有米香亦感暖胃,剩下的糜有質感可飽肚,某程度是節約版的白米飯,所以潮州粥首重米香,再加點鹹菜花生便天衣無縫。在這基調上加入紫菜、蠔仔、肉碎同煮,就成了紫菜蠔仔肉碎粥了,當中的滋味自然無可否定,只是和潮州粥的原始風味相去已遠矣。



朋友對這一道炸大腸有點微言,其實是懷念街邊炸大腸的滋味,那是借用九轉大腸的腸套腸方法來製作的炸大腸,在質感和滋味上確是較豐滿的,但沒有這重手續的也不見得失禮,畢竟輕酌淺嘗有時更能感受當中妙處。



沙爹牛河對我來說是老友重聚,但仍然叫人欣賞。



雞蛋蠔煎裏頭加了番薯粉,這是傳統的做法,口感有趣曖昧。潮州老友不忘叮囑座上客,吃蠔煎要沾點魚露,果真有意想不到的提昇。



這裏的蒸烏頭可配多種配料,豉汁、酸梅、檸檬,純粹個人喜好。那天我們選了用檸檬蒸,全因店員的推介。配料的作用某程度是驅除烏頭的異味,傳統上慣用醃製的鹹檸檬,當中那點陳舊的醃製味道可以是一種風味,但其實有點蹩腳,雖然檸檬的味道和肥美的魚油有很好的平衡作用,但如果用上清新的鮮檸檬,不知會否更能帶出烏頭的滋味呢?

這裏的潮州菜算不上矜貴刁鑽,但少了一份虛榮感的家常菜,有時更能引發出珍貴的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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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豬油渣並不陌生,姨婆還健在的時候,賀年用的油角都是出自她手的。而豬油這種主要材料,亦是她在家中親自榨取。榨取的方法我不太懂得,我只知道雪白的豬肥肉,最後會變成乾巴巴的棕色豬油渣。 這豬油渣的味道我已經忘記了,只記得那是香脆可口的東西。在貧窮的年代,這種廚餘也可作為食材。好像大角咀杉樹街的英記油渣麵,正是以豬油渣作招徠的麵店。  據說英記在大角咀賣油渣麵已經甚有歷史,他們以豬油渣來作湯底的材料,再配上簡單的麵條,煮成一種粗獷的平民麵食。 雖然算不上刻意找尋,但對那已經忘記了的味道,我是有點好奇和緬懷的。然而特意走到杉樹街的當日,卻發現因為地區重建的關係,原先的位置已經找不到英記的痕跡!可幸他們新舖的位置,只是離原址不遠的福全街。 雖然是新店子,但店內感覺仍見草根,甚至連價目表也沒有。然而這裏除了油渣麵外,就只有幾種小食供應,要弄清來路也不見得太困難。我隨意地挑了個座位坐下,未幾便有位大姐探頭來問我點些什麼。原來這裏的油渣麵是分大和細的,於是我便要了一碗細的。 雖然是細的份量,但麵條卻滿滿地擠在容量有限的碗子裏,感覺也頗充實。 我先喝了口湯,甜味稍微跳了出來,雖然有鮮味殿後,但仍有點欠自然。而粗糙的麵條則釋放出太強的麵團個性。然而兩種看似帶缺點的東西,當加在一起的時候卻出奇地合拍。跳出來的甜味安頓了,而麵團的個性也給理順下來。還有肉絲、冬菇絲和冬菜絲,所有的味道交融和合起來,形成一股淳樸的美味。 這碗麵條,雖然算不上大美味,但有時做人和食味也是需要點融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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