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太平飯店

當值的週末碰巧公司有任務,雖然只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人還是來到了土瓜灣,瑣碎事雖然花不了太多時間,但一個上午其實沒想像中的長,當接近中午的下班時份,沒打算回公司的我,撥了通電話作交代後便在附近閒逛起來,不覺間就逛到九龍城碼頭了。雖然土瓜灣一帶有不少返港島的公車路線,但看著渡輪緩緩地駛近碼頭,不其然就選了悠閒的渡輪之旅。

渡輪由九龍城碼頭往北角碼頭方向駛去,船程不算長,但頗見寫意,寫意得連肚子也開始有點餓。下船後本打算到英皇道看有什麼合口味的食店,誰知人走到渣華道便被一間名叫太平飯店的館子吸引著。

表面上此店是間以鹵水為主打的潮州菜館,但裏頭卻是和茶餐廳結合的店子。在香港有不少燒臘茶餐廳,但以潮州鹵水配茶餐廳就比較少見,當然吸引我的並不是茶餐廳部份,而是被掛起的肥壯鹵水鵝。

從外觀而言,店子頗有潮州菜館的風貌,裝潢雖然簡潔卻感受不到茶餐廳的隨意和浮誇,直至拿起餐牌時才發現這裏並不是純粹的潮州菜館。雖然由菜館變成茶餐廳,感覺有點降格,但無改我對潮州鹵水的興緻。

原先我是向鹵水鵝打主意的,後來在餐牌上看見這個招牌鹵水四寶飯,便改變了初衷。鹵豆腐和鹵蛋是這個四寶飯的基本,至於其餘兩寶可在元蹄、腩肉、大腸、牛腱之間選配,遺憾是沒有鹵水鵝的份兒,然而在多嘗不同口味的貪婪下,我決定少吃兩片鵝肉,就這樣我便點了大腸和牛腱來作剩下的兩寶。

鹵水和燒味差不多,基本上都是預先處理好的食物,上桌前只需再經刀功程序,過程爽快利落。然而這裏郤有點不同,雖然不至久等但上桌所需的時間卻比想像中長,可能鹵味在上桌前會經過浸泡的工序。



無論如何,這碟本屬午市飯款的鹵水四寶飯,其賣相仍然工整美觀。我先嚐一片牛腱,口感相當細緻,給人精巧的感覺,就連豬大腸也有相同的感受,口感不單軟嫩,鹵水的位置落得巧,將下水料修飾得如上品之餘,亦保持著食材的風味。還有嫩滑的豆腐和適口的雞蛋,單吃和配飯都是妙品,至於附上的醋汁可沾可不沾,視乎你喜歡微妙還是鮮明。



附設的例湯鹹鮮濃郁,也不失滋味。

在香港,阿鴻的鹵水算得上一試難忘,但隨著品位漸增,屬於普羅大眾的空間也漸見收窄,要一嘗其鹵水之妙彷彿要多添一份身份般。然而今天初嘗太平飯店的鹵水,雖然只是普通的碟頭飯,已經頗感不俗,或者還未能和頂級相比,但作為一個平易近人的代替品,這裏絕對是合適之選。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英記油渣麵

我對豬油渣並不陌生,姨婆還健在的時候,賀年用的油角都是出自她手的。而豬油這種主要材料,亦是她在家中親自榨取。榨取的方法我不太懂得,我只知道雪白的豬肥肉,最後會變成乾巴巴的棕色豬油渣。 這豬油渣的味道我已經忘記了,只記得那是香脆可口的東西。在貧窮的年代,這種廚餘也可作為食材。好像大角咀杉樹街的英記油渣麵,正是以豬油渣作招徠的麵店。  據說英記在大角咀賣油渣麵已經甚有歷史,他們以豬油渣來作湯底的材料,再配上簡單的麵條,煮成一種粗獷的平民麵食。 雖然算不上刻意找尋,但對那已經忘記了的味道,我是有點好奇和緬懷的。然而特意走到杉樹街的當日,卻發現因為地區重建的關係,原先的位置已經找不到英記的痕跡!可幸他們新舖的位置,只是離原址不遠的福全街。 雖然是新店子,但店內感覺仍見草根,甚至連價目表也沒有。然而這裏除了油渣麵外,就只有幾種小食供應,要弄清來路也不見得太困難。我隨意地挑了個座位坐下,未幾便有位大姐探頭來問我點些什麼。原來這裏的油渣麵是分大和細的,於是我便要了一碗細的。 雖然是細的份量,但麵條卻滿滿地擠在容量有限的碗子裏,感覺也頗充實。 我先喝了口湯,甜味稍微跳了出來,雖然有鮮味殿後,但仍有點欠自然。而粗糙的麵條則釋放出太強的麵團個性。然而兩種看似帶缺點的東西,當加在一起的時候卻出奇地合拍。跳出來的甜味安頓了,而麵團的個性也給理順下來。還有肉絲、冬菇絲和冬菜絲,所有的味道交融和合起來,形成一股淳樸的美味。 這碗麵條,雖然算不上大美味,但有時做人和食味也是需要點融和度。

籠環夜話(石龜滅港)

香港傳說(一) 石龜滅港 傳說的出現,有時是為了解釋一些存在而誕生。當中屬於流傳者的想像力和感情,形成傳說值得口傳下去的理由和價值。要數算種種屬於香港的傳說,絕對不能少了那隻有能力毀滅香港島的太平山石龜的份兒。 有關太平山石龜一事,是我在小學二年級時,從一位同學中得之。那時有位男同學,煞有介事地和其他同學說。據稱他家中有本古老的書籍,記載著種種鮮為人知的秘密,由於這是他爸爸的物品,所以絕對可信。書中記載著一件有關太平山石龜的事,這隻石龜附在大平山的山壁上,由於日久通靈,所以它每年都會往上爬,直至它爬到山頂,香港便會陸沉。 聽到這災難性的事,還是小學仔的我們,登時被嚇得嘩然。與此同時,隨即有人問,那隻石龜現在究竟爬到那裏!那同學回答,已經爬了一大半。這絕對算得上晴天霹靂,幸他仍很有良心地補上一句:「因為它每年只爬少許,當它爬到山頂的時候,已經是很久很久的事了,所以我們不用怕呢!」 雖然如此,然而還屬小朋友的我,也擔憂了好一陣子。幸好年少單純,跑跑跳跳後,便將憂慮忘得一乾二淨。 日本也有陸沉的傳說,從前有套電視劇,名叫「日本陸沉」,是一套說及日本陸沉的災難片,改編自日本的同名小說。在當年曾掀起一陣熱潮。直至今天,仍有不少日本人深信日本會陸沉消失。這全因日本正處於地質斷層之上,屬活躍的地震帶,加上火山又多,天災差不多成為日本歷史的一部份。難怪他們會相信腳下的土地,終有一天會被海洋淹沒。 但為何香港也來一記陸沉傳說,難道香港也有地震嗎? 真係唔講唔知,講都唔信! 在梁炳華先生的《香港中西區風物志》第一四五頁,有以下一段關於聖約瑟書院的歷史資料。一九一八年,香港發生地震,校舍受到損毀。稍後,校舍近堅道的圍牆大部份坍塌。同年三月,再遇上地震,學校全部建築物都被震毀。港府察驗後,認為不適宜再作辦學用途。 所以石龜傳說的靈感,說不定真的由地震而來。雖然推測難以作準,但我們倒可看看,若石龜真的能令香港沉沒,那麼大限會在何時?據朱維德先生的《香港掌故》中記述,石龜位於半山的盧吉道附近,大概是四百一十米高處,相當於一千二百四十五呎的高度,以每年升一吋計,即尚有五千五百一十二年才是香港末日。就從上資料所示,這傳說如為真確,我們的屍骨也有足夠時間去分解成基本粒子呢! ps:全新創作式靈幻小說現已上載電子書架,並有免費試...

籠環夜話(猛鬼橋?洪水橋?)

香港傳說(三) 猛鬼橋?洪水橋? 相信香港人對猛鬼橋這個名字並不感到陌生,當人們聽到這個恐怖名字的時候,不少人自然會想到洪水橋。然而這兩個名稱,代表的卻並不是同一個地方。 洪水橋位於新界屏山附近,而猛鬼橋則位於新界大浦滘。雖然兩者均屬新界,但只要翻開地圖,你自然會明白,這兩個地方其實是南轅北轍的。兩地常被誤會的原因,大多是猛鬼橋曾發生一宗奪命洪水,而洪水橋碰巧又有洪水二字,加上它倆不約而同地是一座橋,所以才被混淆吧! 在饒玖才的《香港地名探索》一書所載,洪水橋原名紅水橋,其名字的來源是關於當地的一個流傳。 話說當地曾有一個土豪,持杖勢力無惡不作,甚至強搶別人新娘。最終驚動官府,奈何土豪並不忌憚地方小官。有見及此,官員決定為民除害。然而山高皇帝遠,土豪決定關起圍門,準備和前來的官兵一鬥到底。 正所謂猛虎不及地頭蟲,面對著關起圍門死守的村民,官兵也顯得有點老鼠拉龜,無處入手。由於久攻不下,官兵決定改變戰略,並故意放出一條生路。土豪見有缺口可逃,加上連日圍鬥,村內糧草將盡,便決定率眾乘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入夜後沿小路衝出重圍,圖殺出一條活路。 誰知活路變死路,一眾官兵早已在小路埋伏。眼見一招引蛇出洞奏效,官兵立作突擊。土豪與眾親屬本欲暗逃,戰意早消,又逢突擊,終被殺個片甲不留,無一倖免。慘烈的戰況,令鮮血將山溪染得通紅。及後那地便被稱為紅水坑,而下游的橋則稱為紅水橋,後改稱洪水橋。 那麼貨真價實的猛鬼橋洪災又是什麼的一回事?在吳昊先生的《香港老花鏡》一書有詳細的記錄。 事發當日是一九五五年八月三十日,事發地點是大埔滘的松仔園。因該處為郊遊的熱點,遊人本就不少,當中包括聖雅各第五班的師生。然而下午二時,天色突變。其中有老師帶領女同學返回教會宿舍,其餘的男生則仍逗留於山澗附近嬉戲。未幾雷雨大作,眾人急往橋底避雨。誰知奪命山洪突至,橋下眾人走避不及,全被洪水吞噬。事後有三具屍體被當地村民發現沖至吐露港沙灘,其餘的被沖至大埔滘火車橋底,當日有二十八人罹難,其中十八名是聖雅各師生。 早前小弟曾與一名嗜好遊山的朋友閒聊,得知山洪暴發原來時有發生。一些資歷深的遊山客,亦常提防一些山澗、小溪等地。因為山洪通常來得既急且猛,淺澗能迅速變成急流,著實防不勝防。所以當日躲在橋下的二十八人,或因如此而沒一個能逃出鬼門關。 這次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