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哈豆台灣餐廳

年少時的我,成績差得要命,尤其上了中學,情況就更見嚴重。其實我並不討厭知識,如果老師說的是帶知慧的說話,縱使是數十年前的事,直至今天我還是記得的。

還記得小學時期,一位新來的年輕女教師在課堂突然向全班同學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你在街上見到一位陌生人因誤踏蕉皮而滑到,大家會不會笑?會笑的請舉手。」

全班有九成人舉手,沒舉手的只有兩人,其中一個是我。

老師問我們二人為何不笑,同沒舉手的同學不懂回答,只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同樣的問題,老師再向我問,我說:「如果我笑,人家就會以為這件事是我做的。」

原先老師是想帶出同理心的問題,想不到還未滿十歲的我,想法竟超出她的意料。現在回想起來,就連自己也嚇了一跳。原來自小就和別人的思想不一樣,要保持自己的身份和理念,界線就要劃得異常清晰,否則惹上麻煩就不能怪別人。
面對種種不確定的未來,已經沒有閒心去尋找美食,那天因為工作來到觀塘的成業工業大厦,哈豆台灣餐廳就正正在客戶的樓層內,其實觀塘有很多食肆都擠進工業大厦內,同層也不止哈豆一間食肆,會選擇台灣料理,純粹只是腳程上的方便。

論裝潢,哈豆和一般在香港遇見的台灣風味料理店的風格都如出一轍,殘留著點點仙跡岩的魂魄,食客亦以年青人為多。


當日點了個台灣五寶併盤肉燥飯,所謂的五寶,分別是香腸、雞翅、豆腐、貢丸、花枝丸,多是加工食品,幸好還有半隻鹵水蛋。烹調枝巧的層次不算高,唯一可欣賞的就只有肉燥和調味功夫。可幸肉燥發揮正常,調汁亦見舒服,但令人留下印象的竟然是伴碟的菜脯,從整體的味覺位置上是有點神來筆。


餐飲是不用加錢的豆漿奶茶,感覺淡淡然的,有點像個可愛的小村姑。

食肆躲進安靜的工業大厦內營業,九成九是租金的問題,取決的其實是客觀條件,但當形勢逆轉,自然會反客𤔡主,別誤會安靜平和的都是和順內斂,有很多時只是一種權謀而已。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英記油渣麵

我對豬油渣並不陌生,姨婆還健在的時候,賀年用的油角都是出自她手的。而豬油這種主要材料,亦是她在家中親自榨取。榨取的方法我不太懂得,我只知道雪白的豬肥肉,最後會變成乾巴巴的棕色豬油渣。 這豬油渣的味道我已經忘記了,只記得那是香脆可口的東西。在貧窮的年代,這種廚餘也可作為食材。好像大角咀杉樹街的英記油渣麵,正是以豬油渣作招徠的麵店。  據說英記在大角咀賣油渣麵已經甚有歷史,他們以豬油渣來作湯底的材料,再配上簡單的麵條,煮成一種粗獷的平民麵食。 雖然算不上刻意找尋,但對那已經忘記了的味道,我是有點好奇和緬懷的。然而特意走到杉樹街的當日,卻發現因為地區重建的關係,原先的位置已經找不到英記的痕跡!可幸他們新舖的位置,只是離原址不遠的福全街。 雖然是新店子,但店內感覺仍見草根,甚至連價目表也沒有。然而這裏除了油渣麵外,就只有幾種小食供應,要弄清來路也不見得太困難。我隨意地挑了個座位坐下,未幾便有位大姐探頭來問我點些什麼。原來這裏的油渣麵是分大和細的,於是我便要了一碗細的。 雖然是細的份量,但麵條卻滿滿地擠在容量有限的碗子裏,感覺也頗充實。 我先喝了口湯,甜味稍微跳了出來,雖然有鮮味殿後,但仍有點欠自然。而粗糙的麵條則釋放出太強的麵團個性。然而兩種看似帶缺點的東西,當加在一起的時候卻出奇地合拍。跳出來的甜味安頓了,而麵團的個性也給理順下來。還有肉絲、冬菇絲和冬菜絲,所有的味道交融和合起來,形成一股淳樸的美味。 這碗麵條,雖然算不上大美味,但有時做人和食味也是需要點融和度。

籠環夜話(石龜滅港)

香港傳說(一) 石龜滅港 傳說的出現,有時是為了解釋一些存在而誕生。當中屬於流傳者的想像力和感情,形成傳說值得口傳下去的理由和價值。要數算種種屬於香港的傳說,絕對不能少了那隻有能力毀滅香港島的太平山石龜的份兒。 有關太平山石龜一事,是我在小學二年級時,從一位同學中得之。那時有位男同學,煞有介事地和其他同學說。據稱他家中有本古老的書籍,記載著種種鮮為人知的秘密,由於這是他爸爸的物品,所以絕對可信。書中記載著一件有關太平山石龜的事,這隻石龜附在大平山的山壁上,由於日久通靈,所以它每年都會往上爬,直至它爬到山頂,香港便會陸沉。 聽到這災難性的事,還是小學仔的我們,登時被嚇得嘩然。與此同時,隨即有人問,那隻石龜現在究竟爬到那裏!那同學回答,已經爬了一大半。這絕對算得上晴天霹靂,幸他仍很有良心地補上一句:「因為它每年只爬少許,當它爬到山頂的時候,已經是很久很久的事了,所以我們不用怕呢!」 雖然如此,然而還屬小朋友的我,也擔憂了好一陣子。幸好年少單純,跑跑跳跳後,便將憂慮忘得一乾二淨。 日本也有陸沉的傳說,從前有套電視劇,名叫「日本陸沉」,是一套說及日本陸沉的災難片,改編自日本的同名小說。在當年曾掀起一陣熱潮。直至今天,仍有不少日本人深信日本會陸沉消失。這全因日本正處於地質斷層之上,屬活躍的地震帶,加上火山又多,天災差不多成為日本歷史的一部份。難怪他們會相信腳下的土地,終有一天會被海洋淹沒。 但為何香港也來一記陸沉傳說,難道香港也有地震嗎? 真係唔講唔知,講都唔信! 在梁炳華先生的《香港中西區風物志》第一四五頁,有以下一段關於聖約瑟書院的歷史資料。一九一八年,香港發生地震,校舍受到損毀。稍後,校舍近堅道的圍牆大部份坍塌。同年三月,再遇上地震,學校全部建築物都被震毀。港府察驗後,認為不適宜再作辦學用途。 所以石龜傳說的靈感,說不定真的由地震而來。雖然推測難以作準,但我們倒可看看,若石龜真的能令香港沉沒,那麼大限會在何時?據朱維德先生的《香港掌故》中記述,石龜位於半山的盧吉道附近,大概是四百一十米高處,相當於一千二百四十五呎的高度,以每年升一吋計,即尚有五千五百一十二年才是香港末日。就從上資料所示,這傳說如為真確,我們的屍骨也有足夠時間去分解成基本粒子呢! ps:全新創作式靈幻小說現已上載電子書架,並有免費試...

德昌魚蛋粉

前陣子香港有好幾間歷史悠久的食店將要結業,當中包括兩間知名老牌西餐廳,還有以魚蛋粉聞名的夏銘記。媒體上不禁泛起一陣陣惋惜的聲音,除此之外矛頭差不多全指向瘋狂上漲的租金。雖然租金的確是個要命的問題,然而南記今天仍然賣著他們的腩肉小鍋米線,大家樂也繼續供應著他們的焗豬扒飯,如果你在十年前買了大家樂的股票,今天已經漲近四倍了。 畢竟烹飪和飲食都蘊含著一定的藝術成份,所以好廚子某程度都算得上是個藝術家,然而一個偉大的藝術家不等於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可惜香港人雖然普遍擁有高學歷,亦不乏聰明醒目之輩,目光卻偏偏只流於表面,對問題的本質卻選擇漠視。 二十年前是香港人上羅湖消費,二十年後是內地同胞來香港消費,這不是誰勝誰負的問題,而是兩地的經濟水平已有易位的現象,亦由於此,香港在世界上的中間人地位亦愈來愈淡化和模糊,如果我們仍然深信白兔必然比烏龜優越,那麼再多二十年香港非常有潛質地成為一個無論在經濟和世界地位上都可有可無的小島。 面對著逐一結業的傳統食店難免感到可惜,但我更在意那些仍然在艱苦環境中奮鬥的同業,當中以魚蛋作招徠的粉麵店尤甚。過度捕撈和休魚期都在不同的層面上影響著材料的價格和品質,所以近年不難發現這類粉麵店結業的多,新開業的少。幸好我欣賞的潮興和泉記仍然撐著,還有水準不俗的德昌魚蛋粉。 第一次在德昌吃魚蛋粉是在天后的電氣道,但我還是較喜歡北角馬寶道的分店。他們的水準多年來仍保持著,魚蛋、河粉、湯頭,三者配合平衡,雖然看似簡單,但只要吃過那些水準一般或以下的魚蛋粉,自然覺得這份簡單其實彌足珍貴。 除了魚蛋粉外,他們的清湯浸蘿蔔也甚得我歡心,清甜的蘿蔔上澆點兒腩汁,恰到好處地引出蘿蔔的美味,妙哉。 雖然德昌以魚蛋粉作招徠,但其實還有港式茶餐供應,港式奶茶和咖啡當然少不了,結構上有點粉麵茶餐廳的格局,但又不盡相同。這種組合相信並非刻意,應該是出於一份對經營的直覺。 如何能夠繼續在下一個世代生存,得著答案的不一定是有識之士,反而能夠嗅出危機的人,其存活率可能更高。在這個危如累卵的時代,如果香港人還默默支持著那些無謂的爭鬥,早晚香港會和那些無奈結業的老舊食店般得著同樣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