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客家原味粉

什麼是香港人?在香港出生的就是香港人嗎?身份證上有三粒星的就是香港人嗎?嚴格來說只有新界圍村的才算正宗香港人,他們的籍貫就是寶安縣,亦即現在的香港。其餘大部份自認香港人的香港人其實來自五湖四海,他們的籍貫可以是天津,可以是上海,可以是成都,也可以是汕頭,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有返鄉下這種行為,相反新界圍村人是沒有返鄉下這回事,因為香港就是他們的鄉下。

香港從開埠以來都是個移民城市,難聽點就是客家佔地主,用現代的說法就是逆權侵佔。只不過在上一代的努力下,香港奇蹟地成為亞洲四小龍,經濟和文化都有點成績,夾著這點成績人們開始將自身和其他人區分起來,於是人們仍然存在鄉下的觀念,但卻以香港人自居。

雖然在區分的過程,人們獲得很高的優越感,但他們並不滿足,還忙著效法日本思想家福澤諭吉的主張「脫亞入歐」,即所謂的移民。對他們來說,香港只是個踏腳板,並不是他們的鄉下,是隨時可以捨棄的地方。你問他們四環九約是什麼,他們會以為是麻將牌的新玩法。如果香港不是在經濟和文化上曾有點成績,他們根本不會自稱香港人,只會說自己曾在香港住過,他們口中常說的愛香港,其實只是愛那份可以和別人區分起來的優越感。

其實有不少香港原居民都和客家人有點淵源,不過香港的客家食店不算多,比較具名氣的有泉章居、醉瓊樓,規模較小的飯麵店似乎不及潮州麵店的普遍。早前在元朗有嚐過一間名叫食葩的客家小店,這次又在紅磡遇見一間名叫客家原味粉的,但見收費合宜,於是決定嘗嘗他們的客家口味。

此店裝潢普通,略帶一點草根。客家菜離不開禽畜菜疏,這裏的主打也是常見的豬類食材,初來甫到,要了碗一品什會米線,既一品又什會,相信是最穩妥的選擇。


良久,一碗粗獷又堆得滿滿的湯粉放到我的面前。這什會粉份量很足,有豬潤、豬粉腸、豬手、牛肉片、肉丸、魚丸、豆卜和疏菜。我先嚐了口湯,味道鮮甜細膩令人舒服。常言道一碗湯粉麵只要湯對了,其他就好辦事。至於配料方面,豬潤和豬手比較一般,牛肉片也見普通,豬粉腸是我所好,另加一分。令人有點驚喜的是這裏的魚丸和肉丸,兩者都是自家店攪打的,味道鮮美軟嫩,將豬肉和魚肉推向另一個層次,值得一試。

客家人也是個到處遷徙的族群,但他們並没有全心佔人土地,所以謙稱自己作客家人,不會落地生根後就自稱主家人,傲慢和謙柔在此就表露無遺。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英記油渣麵

我對豬油渣並不陌生,姨婆還健在的時候,賀年用的油角都是出自她手的。而豬油這種主要材料,亦是她在家中親自榨取。榨取的方法我不太懂得,我只知道雪白的豬肥肉,最後會變成乾巴巴的棕色豬油渣。 這豬油渣的味道我已經忘記了,只記得那是香脆可口的東西。在貧窮的年代,這種廚餘也可作為食材。好像大角咀杉樹街的英記油渣麵,正是以豬油渣作招徠的麵店。  據說英記在大角咀賣油渣麵已經甚有歷史,他們以豬油渣來作湯底的材料,再配上簡單的麵條,煮成一種粗獷的平民麵食。 雖然算不上刻意找尋,但對那已經忘記了的味道,我是有點好奇和緬懷的。然而特意走到杉樹街的當日,卻發現因為地區重建的關係,原先的位置已經找不到英記的痕跡!可幸他們新舖的位置,只是離原址不遠的福全街。 雖然是新店子,但店內感覺仍見草根,甚至連價目表也沒有。然而這裏除了油渣麵外,就只有幾種小食供應,要弄清來路也不見得太困難。我隨意地挑了個座位坐下,未幾便有位大姐探頭來問我點些什麼。原來這裏的油渣麵是分大和細的,於是我便要了一碗細的。 雖然是細的份量,但麵條卻滿滿地擠在容量有限的碗子裏,感覺也頗充實。 我先喝了口湯,甜味稍微跳了出來,雖然有鮮味殿後,但仍有點欠自然。而粗糙的麵條則釋放出太強的麵團個性。然而兩種看似帶缺點的東西,當加在一起的時候卻出奇地合拍。跳出來的甜味安頓了,而麵團的個性也給理順下來。還有肉絲、冬菇絲和冬菜絲,所有的味道交融和合起來,形成一股淳樸的美味。 這碗麵條,雖然算不上大美味,但有時做人和食味也是需要點融和度。

好德來小籠包店

天時暑熱,在街上走是一件苦差,但若然你把重點放在苦差上,街上的事物就無法轉化為有趣的東西了。 近來在佐敦出入了好幾回,發現一間小籠包店躲在內街裏頭。有幾次還借故走過他們的店前,偷看他們的店內格局。這間位於佐敦德興街,名叫好德來的小籠包店,是間中小型店子,但裝潢整潔明麗,給我留下不錯的印象。 乘著假期特意前來,本想吃個排骨湯麵的我,臨時改了個蔥油開洋拌麵。上海菜有本邦和海派之分,據說這拌麵正是一道較簡單和容易處理的海派菜。我這個廣東仔,對上海人的派別和口味認識不深。但好吃與否,我的舌頭絕對不會和我裝假。麵條到口,蔥油甘美香甜,實在叫人回味,配合起帶嚼勁和蛋香的麵條,有相輔相成之效,再加上炸得焦黑的蔥段,那份蔥段獨有的焦香,把蔥香和味覺提昇到另一個高點,組合成一份迷人的立體感。只是開洋,即蝦乾的表現有點內歛。但這份美味,已經很令人著迷。 這裏掛著小籠包的招牌,怎能不點一份來嘗嘗。然而心急的我,差點被熱燙的湯汁燙傷舌頭。這種由南翔鎮起源的饅頭製法,直至今天,人們對這門手藝已經有著普遍的掌握,加上作品的完成度高,很難做到更佳的變化和更新。所以小籠包的美味,經常令我覺得「就是這樣」的感覺。那種獨立而帶個性的麵皮,加上甘美鮮甜的湯汁和肉餡,無論在哪一間店子內呈現,都叫人感覺味美。 吃過拌麵和小籠包,肚子的容納度地接近飽和。因為烤焗需時,有點姍姍來遲的黃橋燒餅成為最後一道菜。這道酥化甘香的有名小食,雖然我的胃子只能騰出一個餅的份量空間,但仍是叫人回味,尤其是餅面那烤香了的芝麻,配合起酥化而熱騰騰的餅身。這時著實有點感激自己的胃子還能留下這小小空間,唯一可惜的是餘下的兩個要打包回家了。

馬來屋

或者因為對藝術和美感有著一套自己的看法,所以我從來都不羨慕那些筋肉男,那種猶如腫塊般的肌肉,除了給我一種力量的威嚇感外,基本上感覺不到半點美感。審美觀不同,取態亦會不同,所以我不會反對人家操練身體,不過我自己就沒有這份熱忱。 對我來說創作才是最大的原動力,重複的操練和運動明顯欠缺吸引力,除非是健康的問題。數年前,偶然發現自己的血壓原來非常高,在政府診所跟進下持續服食降壓丸,而血壓亦因此逐漸回復正常,不過生活習慣又慢慢地回復以往的任性。 然而在疫情期間,因為幫同事處理一些藥品的問題,才知道三高加糖尿竟然要吃如此多藥,慶幸自己的身體指數還未惡化到如此境地,但明白到已經不可以繼續任性下去了。 所以在不久之前我嘗試為自己加點規律,加點運動,加點節制,在此情況下飲食的話題相信不可持續了,這次已經是最後一次的飲食記錄。那天工作至新蒲崗,在萬迪廣場看見有間馬來餐廳,於是便決定來一頓馬拉風味午餐。 這間名叫馬來屋的餐廳,裝潢上沒有很重的南洋風情,但總算整齊清潔,只是當時疫情仍有點緊張,氣氛上始終有點冷淡。 那天我要了一碗海鮮叻沙,是午餐裏的其中一個選項,不過這碗叻沙的味道顯然有點普通,而海鮮的份量則算可以,整體來說馬馬虎虎的,沒什麼令人留意的地方。 跟餐的檸檬茶也是如此。 沒有認真算過寫了多久關於飲食的短文,但如果用長時間來形容也不為過,想不到來到今天要和美食絕緣,或者是時候暫停一會兒,不過對饞嘴的我來說,這一會兒應該不會太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