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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霸小麵店

經過義大利的疫情和愈來愈多專家論述疫情和死亡率的關係,總算証明我一個月前說的是正確,這疫病的致死能力並不特別高,但感染力卻超強,如果病人是有條不紊地染病,存活率是很高的,然而當病人如風暴般刮過來,醫療系統就會承受不了而崩潰下來,那時連可以醫治的病人都因為得不到適當的醫療而病逝。 所以要看當地會否被疫情衝擊,就要看其是否存在疫情大爆發。從數據來看,義大利、伊朗和西班牙,似乎已經逃不掉,德國、法國和美國則緊隨其後,只有韓國能扭轉劣勢。然而亞洲又開始迎接疫情回流,是福是禍暫難定調。 週末來到灣仔,街上氣氛仍然冷清,處處吉舖令人概嘆不已,機緣巧合地走進一後巷,竟然發現有間台式食店。這間名叫 牛霸小麵店 的店子,店面不算細,卻只有一枱客。如此市道加上躲進後巷,場面凄慘也是意料中事。然而我不怕人少,只怕人家撐不下去。這顯然是個矛盾,為了平衡這矛盾決定進去幫襯幫襯。 在沒有什麼心水的情況下,我要了個紅燒牛肉麵再加杯台灣咖啡。 老實說,這是道很典型的紅燒牛肉麵,味道足也不見走樣,只是有點平庸。牛肉以腱肉為主,當中混雜一件牛腩,單以牛肉論,腱肉和牛腩都腍滑滋味,但味道上和紅燒湯欠缺點血緣的感覺,看來是組合而成。 台灣的咖啡文化很深遠,然而這杯台式咖啡略嫌有點一般,看來只有名字和台灣扯得上關係。 雖然料理水平一般,但整店只有我一人的包場感令人眷戀,在這種苦悶無奈的日子裏,這種舒懷和閒適足夠彌補食物水平的一般。

丸十日本食堂

執筆時剛經歷美國道瓊斯指數單日下跌二千點的日子,全球財經界無不震驚,有人說是疫情的拖累,有人說是油價的暴跌,來龍去脈一時難以弄清,美國總統特朗普已表明會有全面的應對方法,不出數天形勢已轉了好幾轉,最後幾乎全球央行都不約而同地大力減息。 事情的變化真的一天也嫌多,或者人們都覺得時事新聞就是這樣,但對於習慣每星期寫上一篇文章的我來說,感覺就很不一樣。曾幾何時,一星期前寫定的文章,一星期後仍見合時。但近年的情況就有點不一樣,文章寫下一兩天,時勢已經徹底改變,文章裹談論的事情頓時失去意義,只好急急重寫。 寫文章對我是興趣、是業餘、是修行,重寫並為我帶來太大的壓力,但在這件事上,讓我看見世界的變化顯得愈來愈急促和跌宕,似乎我們的世界正拐著一個危險的急彎,在拐過和拐不過之間的顛簸與危機中,不禁讓我感應到不久的未來,世界將會來個翻天覆地。 很久沒到過葵芳新都會廣場,疫情的陰霾雖然未退,但商場內的人仍保持穩定的數目,感覺還頗正常。場內的食肆亦因為午飯時段的關係而顯得有點擠擁,生怕人多的我,在這種形勢下更形偏執,幸好給我遇到這間名叫 丸十 的日式餐廳,他們的收費不算便宜,但午餐類目還是比較平易近人。這裏的日式料理非常多元化,魚生、和牛、壽司、蓋飯、串燒、定食、甜品,一應俱全。 那天我在午餐類目中點了個日本地雞定食,這是午餐中其中一道推薦料理,而雞是日本來的,飯是奉行當店精米,至於當店精米是什麼意思,或者是店內磨米吧。無論如何這道定食有不錯的表現,煎雞的火候恰到好處,雞肉的味道結實,在沒有太多調味的影响下呈現出純粹的滋味,既沒雪味边沒腥味,品質上有一定的水平。米飯果粒分明,燒汁的味道沒有蓋過米飯的滋味,不錯。前菜的沙拉和海苔雖有點普通,但味道鮮爽舒服,在整個定食中擔當著平衡的位置。 麵䜴湯是定食構成的部份,口味上雖見典型,但缺少了就成為日式定食的缺憾。 最有趣是這裏的綠茶,是用綠茶粉自行調的,如果不是看見鄰桌的小姐如此這般地給自己調了一杯綠茶,我也不知道這綠茶粉的用處。 對比一般的午餐消費,這裏是稍高了一點,但人少就是王道,一個人佔一張四人桌,加上食物質素有水平,爽!

現在每逢假日,各區的郊遊山徑都堆滿香港人,情況就如從前的銅鑼灣鬧市般。這就是人類,縱使我們自稱萬物之靈,但行為上仍脫不了動物的特性。我不想用一窩蜂去形容,感覺上就好像降格到蟲的級別上,雖然蟲也屬於動物的範疇,但也似乎太貶仰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是天性所然,從現象的角度是沒有褒貶之分。如果一心想擺脱這種羈絆,必須離開群落,縱使肉身脫離不了,心靈也要有所隔離,這正是修行者要遠離凡塵的原因。入世、出世同樣沒有高低之分,但出世必須有智慧。 忽然想起一個禪宗故事,從前有個小沙彌,他每天看著師父講道,無論求道者問什麼問題,師父總是舉起一根手指作回答。日子久了,小沙彌自覺明白了道理,於是開始學著師父宣講佛理,每當聽道者問上問題,小沙彌依樣舉起一根指頭作回答。有一天小沙彌如常地向群眾講道,當中有位聽道者向小沙彌提問,小沙彌如常地舉起一根指頭作回答,誰知對方竟抽出小刀把小沙彌的指頭切掉,原來那人正是小沙彌的師父。 指頭本身並不是佛法,只是佛法透過指頭向他人開悟,單純地跟隨別人的行為是無法得道,所以當所有人都擠進郊野的時候,我卻在灣仔街頭感受著肅殺的氣氛。 假日的市區,人流稀少得如鬼域般。在欠缺生意的情況下店舖索性關門不營業,繼續營業的也不見得能淘什麼好處,只能在零星的客人下苦苦支撑。 燉 就是其中之一,它是香港某男藝人和友人合資經營的食店,以燉湯和客飯為主,顧名思義,燉湯自然是主打中的主打,所以燉湯的種類非常多,每種都具備不同的養生療效。當日我選了個沙蔘玉竹雪耳燉瘦肉,另要了個蘿蔔炆牛腩飯。 燉湯材料充足,屬於藥材的味道也很濃郁。蘿蔔炆牛腩是典型的柱候口味,味道毫無懸念,下飯能力亦毋須懷疑。 藥材燉湯的味道不是人人喜歡,但對於有著養生概念的華人卻從不抗拒,加上熱湯喝後讓人遍體生溫,在這個充滿病態的世界裏,彷彿找回點點清泉。

和食居

和食居 執筆時香港的財政司長決定向每位年滿十八歲的香港永久性居民派發一萬元,另外還有一大堆應對經濟下行的財政措施。消息剛公佈,辦公室內的同事無不雀躍,而焦點當然在那一萬元之上。 對我而言,平白多了一萬元,當然也感高興,然而香港財政方針一向保守,突然來得如此大刀闊斧,經濟的下行壓力必然很大。綜觀疫情的進展,仍然未感樂觀,全也界都先後出現感染個案,南韓、義大利、伊朗、日本,都有持續上升的勢頭,如果廣泛蔓延至歐洲和美洲,那就不堪設想了。 所以這一萬元絕對不是個讓人全然欣喜的禮物,但禮物始終是禮物,至於如何對待這份禮物就是個人的問題,而我就會將它儲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四面楚歌,暗湧處處,走在街上已有點點蕭條之象。在感覺不太好的情況下想吃點好東西,但又不想花太多的錢。人在譚臣道看見這一間各叫 和食居 的日本料理,小小的店子透著一份香港味,是那種由港人主理的日式料理店氣息。 這類日式小店的收費雖然便宜不到哪裏,但離高昂仍有一段距離,想吃點經濟的日本料理還是能滿足要求,好像一客鰻魚飯般。 在香港吃日本料理,幾乎清一色向食品供應商取貨,一份蒲燒鰻魚能夠以九十巴仙的完成度供貨,只欠將魚放到飯面上。雖然如此,味道一般都不會令人太失望,所謂各取所需。 飯後一杯熱檸水,清清喉頭後又掛回口罩,草草的一頓日式料理算是償了心願,只是陰霾未過,天空似晴未晴,吉凶難料。

正宗蘭州牛肉拉麵

十七年前sars在香港爆發,那時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新聞的疫情報導進展,那時雖已有互聯網,但iphone要四年後才面世,要獲取即時的訊息是有點難度,所以每晚回家後都是驚心動魄的時刻。 記憶中的那段月子是有點難過的,每天的感染人數都在攀升,而死亡人數亦持續增加,雖不至每天都有人死,但增加的速度絕對叫人觸目驚心。 那時公共交通工具內幾乎所有人都戴口罩,不戴的近乎變成公害。然而離開交通工具後,部份人會將口罩除下,和今天的狀況明顯輕鬆點。那時的口罩是新鮮事,除了醫療機構外,市場存貨普遍不多,但那時不單沒有搶購口罩的情況發生,更不會將其價格推高二十倍或以上。 更甚的是,除了搶口罩外,還搶米、搶廁紙,最離譜的是連女性衛巾和男性避孕套也有人搶購,失智如此,此城必亡。執筆時剛看到新聞報導著新加坡某官員的閉門會議對話,其內容在香港掀起了一陣熱議,而他的話正正是我心裹一直憋著的。 疫情未止,工作量也大減,借故到尖沙咀走一轉,午飯時段街上仍有不少上班族,然而他們似乎都喜歡堆茶餐廳,幾間茶餐廳都有客滿之象,然而來到這間 正宗蘭州牛肉拉麵 前竟然空無一人。縱使沒有疫情我也討厭人群,現在疫情氣氛正濃,人們仍改變不了往人群擠的習性,正好騰出空間來給我吃碗麵。 說人家麵館空無一人是有點過,但小貓三兩卻是事實,然而股市教曉我一個法則,就是九成人都是錯的,所以我很安心地踏進他們的店,並要了個羊肉刀削麵套餐。 羊肉刀削麵的羊肉其實不多,這也是意料中事,然而肉湯鮮香樸實,滋潤五臟同時亦滋潤心靈,配上刀削麵的質感,讓齒舌間多添踏實。羊肉片雖然薄,但點點肉和香料的味道也為麵食的純粹加點奢華。 這裏的麵食套餐配的並不是飲品,而是小食一道,我選上的是薯絲。薯絲質感爽脆,口味酸香有趣,頗感過癮。 整個農曆年幾乎沒有一刻開懷,呆在家中的日子,無論身心也得不到舒展,一碗熱乎乎的肉湯麵雖然簡單,卻可以喚回點點人生樂趣。

廉記冰室

上班的日子一再押後,這個星期總算順利開工,然而上班的時間仍然很浮動,只因內地工廠在市政府的指定下仍未能復工,在無法生產的情況下,香港辦公室的同事也無事可辦。 我不是醫學專家,對於疫病的了解亦很少,但從數據去推算,湖北和世界各地的死亡數字都存在相當的差異。疫病由內地開始並流竄到世界已有好一陣子,為何外地的死亡個案會如此的低?我嘗試作了個大膽的假設,這病毒的殺傷力不特別強,縱使是重症患者,亦可透過輔助治療而痊癒。而武漢的情況是疫病大爆發下造成大量的感染者,這數量驚人的感染者將整個醫療系統硬生生壓垮,醫療系統垮了,疫情亦控制不了,為免擴散,封城就成了最後的手段。 無論如何這都是個災,不過不同的地方,受災的程度都不會一樣,可惜不是每一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那天人在柴灣辦了點雞毛蒜皮事,某程度是為了出去走走而找藉口。柴灣有多個住宅群,街上的人不見特別少,但午飯時段的餐廳,內裏的食客只維持著半滿的狀態,如此氛圍難言食慾。路過位於環翠商場的 廉記冰室 ,人便走進去了。 所謂的冰室實質是茶餐廳,因為冰室理應沒有廚部,但這裏有,我吃的豉汁涼瓜肉片飯正好證明這點。雖然這只是午餐菜單內的選擇,但跑出來也頗有看頭,甚有酒樓碟頭飯的架式。豉汁很典型,配上涼瓜和肉片,味道和結構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而且下飯的能力也毋須懷疑。 由於是午餐的關係,餐茶是少不了。一杯熱檸茶沒給人特別的感覺,就是一杯熱檸茶那樣。 個人相信,這樣的茶餐廳在香港是不會消失的,但殘酷的淘汰賽彷彿巳揭幕。

旺仔老上海餛飩舖

天色總是灰濛濛,人的步伐也慢了,彷彿地球的重力深了很多,除了腳抬不起,連頭也扯得朝向地面垂,究竟是天色變灰了,還是眼睛只能看見地面的灰,或者兩者皆是。 心中那顆看見未來的種子已經奄奄一息,水和養分都欠缺,花兒不用想,枝葉也不用想,因為嫩芽已成奢侈,面前守著的是死寂。 不過種子是不會死的,他們以休眠面對逆境嚴苛,只要陽光仍然存在於這個時空,就能以時間換取空間。 此時此刻,你可以剪去你的枝葉、根莖,變回單純的種子,當你深信陽光是存在於這個空間的時候。 已經是最後一份存稿了,不知是否需要將自己變回種子。個人認為恐懼情緒比疫情更能做成傷害。 那天人在紅磡,正為午飯而煩惱,躊躇的我發現了這間名叫 旺仔老上海餛飩舖 的上海麵店,心想吃個麵也不錯,猶豫了一會便踏進店子裏去。 店子裝潢簡約清新,給人大眾化的感覺。既然人來到餛飩店,總不能不吃餛飩,但來個餛飩麵又略嫌普通,所以點了個炸醬麵套餐併原味餛飩。 等了好一會兒,炸醬麵就端到我的面前,上海麵柔軟順滑,炸醬的口味沒想像的樸實,反而鮮香玲瓏,倒見配合。 餛飩湯清鮮舒服,相信是原湯調成。餛飩皮雖見軟滑,但仍保留著一份微妙的質感,配著鮮肉餡料,頗感滋味。 記憶中這間上海麵品牌好像有不少分店,誰知網上一搜,同樣的老上海前頭卻掛著不同的小號,而這間掛的就是旺仔。不太明白他們的經營方法,反正好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