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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本質的奇想

科學的精神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我鐵定不是個科學人,但大膽假設這部分,倒挺合我個性。胡思亂想其實是很有趣的,一些早有共識的事情,用另一種方法解釋可以嗎?這是我經常有的念頭。 像之前以空間交疊來解釋生死般,當中的推論雖然粗糙疏漏,但趣味性十足。如果人或者生命真的是空間交疊所產生的現象,那麼生命到底是什麼?生命是否真實存在? 個人認為,生命縱使是空間交疊下產生的現象,交疊的空間總是實體吧,只是這種實體並不是我們認知的實體。 對於一個二度空間的存在物,他無法了解三度空間的球是哪種存在。如此類推,我們這些三度空間的存在物,同樣無法理解四度空間是哪種存在。 四度空間不就是時間嗎?我們對時間是很理解的。但如果生命真的是空間交疊所產生,那麼時間只是高維度穿過低維度的過程,由於交疊是全面的,存在於低維度的所有認知體對時間的感覺理應也是一致的,所以時間有可能只是幻覺,真正的四度空間可能另有其他。 雖然有點不負責任,但容許我繼續天馬行空。那麼生命根源的維度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首先我是這樣想的,舉之前的例:當三維空間的球穿過二維空間的平面,存在於二維空間的認知物,看見的並不是一個漲大縮小的圖形,而是一條伸長縮短的綫,因為二維空間的認知物並不擁有三維視角,他們不可以跳出二維空間來觀察二維空間,除非他們有跨越二維空間的視角。情況就好像金魚缸內的金魚,無法跳出魚缸外去觀察魚缸,除非魚缸內連接了一個放在缸外的攝像器。 換作我們人類,我們雖然自覺擁有三維視角,但我們真正看到的是二維的畫面,如果我們看到的不是二維畫面,我們就不可以將看到的景物畫在畫紙上,因為畫紙是二維空間的。 由此推想,生命看到的是二維,存在於三維,源頭在三維以上。如果生命不是在某個層面上越過三維空間,我們沒可能在二維角度的觀察下,如此透徹地了解甚至構建三維空間。我們與生俱來便有俯瞰三維空間的能力,對更高的維度也有一定的概念,或者生命的根源存在於我們想像更高的維度。 又或者生命本來就是一個整體,落到三度空間時便呈現出獨立的個體形式,落到四度空間時會是另一種存在的形式,落到五度空間又是一種新的存在形式。 究竟什麼事情決定我們落在哪個空間,難道是行善積德嗎?善事做得多,就能往更高的次元上遷?個人認為事情不會這麼直白,更重要的是,這一切都建基於一個空想之上,待這個空想給人證實了,才去想怎樣可以成仙吧!

死亡奧秘

自從將物種起源與光譜扯在一塊來思考的那晩開始,精神在整整一個月都處於興奮的狀態,自覺已經解開生命之謎的狀況下,眼下彷彿已經站在奧秘的大門前,心情既興奮又擔心,我究竟可否在門縫中窺探奧秘的一二。另一方面我又清楚這想法其實很淺薄,某程度是有點一廂情願。 可幸我是位業餘的文字創作人,我的專長是想像,求證方面就留待科學家去辦,畢竟理論這東西總有缺憾,縱使我們解釋了一個現象,背後卻產生更多解釋不了的問題,這種燒腦的事並不是我所長,反而無拘無束地自由想像,才是我的歸宿。 無論這種粗淺的理論是否可以解釋生命的起源,但也可以算是個有趣的想法吧!如果從有趣的想法出發,生命果真整遍而來,生命就沒有起源,沒有起源也表示沒有終局。但這和我們經驗的生死循環顯然不符,這可能是不同維度的問題,只要離開了我們認知的維度,我們就沒法了解另一個維度的事情,生命的起源和生死之謎可能是另一個維度於我們存在的這個維度的不同表徵。 如果我們再大膽地想像一下,那個以光譜來解釋物種起源的想法,其實都是一種維度現象,光是一個維度,稜鏡是另一維度,兩者交錯,產生光譜這個維度。然而我必須承認,這想法完全沒有任何證據支持,對於維度會否交疊,交疊後會否生成另一個維度,或造成降維現象,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知識範圍。 既然是純粹想像,就讓其繼續想像下去。 假設一切都是維度所產生的現象,那麼我們體驗到的生死又是什麼回事?還記得在一些科普節目裏聽過關於空間交疊的狀況。 假設一個三度空間的皮球穿過一個二度空間的平面,如果在二度空間內有認知存在物,他會看見什麼? 基本的答案是,先出現一點,然後點擴展成圓形,圓形擴展倒一定範圍就會收縮,直至變回一點然後消失。 如此類推,假設一個四度空間的皮球穿過我們認知的三度空間,我們又會看見什麼? 基本的答案是,先出現一點,然後點擴展成球體,球體擴展到一定範圍就會收縮,直至變回一點然後消失。 當時的我,想知道有沒有空間旅行者來過地球,於是並不系統地瀏覽了一些不明飛行物的出現過程,他們似乎都沒有漲大後縮小,然後再消失的案例。這似乎說明了不明飛行物體並不是空間旅行者,又或根本不存在空間旅行這回事。 然而當我再次因為物種源頭而思考空間的問題時,忽然發覺我們自身豈不是一名空間旅行者嗎?由一個小點漲大成一個三維的存在,然後縮小並消失,這和生老病死很相似。我們先由一點點的有機物開始,然後是細胞,漸漸變大成胚胎,再長...

生命奧秘

年輕時曾發一願,冀能窺探死亡的奧秘,讓眾生面對死亡時,免於惶惶不可終日。雖然在人類的歷史中,不少先哲賢者同樣發過類似的心願,而得出來的結論大都影響著後世。然而在先賢智慧結晶的指引下,我們仍然視生死為重大的謎團,這表明我們對生死仍然莫衷一是,縱使我們已經進入了能夠將火箭射上火星的二十一世紀,但這個千古謎團仍然對現代人造成不可磨滅的焦慮。 生死其實互為一體,萬物必須出生才能死去,你不能從未出現於世上,卻在某年某月某地死去。這既不合邏輯,亦超越我們的想像,連神話和傳說也載不下。 正如孔聖賢的說法,「未知生,焉知死」。雖然聖賢並不是解說生死之謎,但既然生死是互為一體,我們可否借助在世的認知來了解這個奧祕? 長久而來,人類從觀察生物的衍生而得知,牛生牛仔,狗生狗仔,人類生的也是人類,物種都是獨立的體系,是無法踰越的,在物種的優勢下,人類更以萬物之靈自居。直至二百年前的一位名叫達爾文的學者,從觀察物種的微小變化,大膽地得出進化的概念。 自古以來,人類一直想弄清楚自己是從哪裏來,最直接的想法是由父母所生,然而父母又有父母,最初的父母又是誰所生,無論推到哪裏,最後的這個誰或者第一因,必須是自有永有、永恆不變的,這就成了神明的終極屬性,由神來造人,是最合理不過。 關於神造人,不同民族有不同的神話,中國有女媧,西方有上帝。然而進化論卻將神明擠出造人的舞台,人不是被造的,是進化過程的結果。這對當時的社會做成很大的衝擊,在宗教的氛圍下,批評此起彼落。然而隨著時日的過去,創造論基本上已被學術界摒棄,而進化論幾乎成為了常識。 歸根結底,進化論的合理度和信服度都非常高,畢竟物種雖然多樣,但不同的物種,各自都有某些相同之處,如會飛的多有翼,而各物種的內臟也有大同小異的情況。這種相似的情況,要解釋成各物種都有一定的關連,其實是很具說服力,而進化論正好在這個層面上提供一個解釋。 物種從無法踰越的獨立體,藉進化論鋪陳出一幅龐大的生命族譜,我們彷彿不需要神明存在就能靠進化而生,然而最初的進化是何時開始?進化是一個過程,但最初也需要一個開頭吧!我們彷彿又掉進之前論述父母所生的問題上。 為了讓進化論有個開頭,也為了讓神明正式退場,米勒尤里實驗正式進場,他以隨機碰撞的方式,嘗試撞出一些有機體。最初的結果是令人振奮,在實驗中的確撞出一些胺基酸來,可惜振奮的心情只停留在胺基酸上,構成生命最基本的蛋白質和遺傳基因卻始...

天堂.淨土

這世界究竟有沒有天堂、仙界或者西方淨土?如果以唯物角度去看,走遍整個世界都找不到以上的地方。你可以到巴黎找到香奈兒,可以到俄羅斯找到瑪特羅什卡,卻怎樣也找不到天堂與神仙。從表面證據來看,理性對天堂是存在一定的懷疑。 然而不相信有天堂的人雖然比比皆是,但相信的人從來沒缺少,而且無論我們的文明上昇到哪一個層級,都無法將這觀念甩開。所以有人認為,天堂無法證實,但有存在的需要。導致不相信的認為迷信,相信的卻千方百計想證明其存在。 兒時的課本告訴我們,我們的先祖古人因對大自然的敬畏,從而演變成對鬼神的崇拜。如果貧窮侷限我們的想法,那麼現世觀也會侷限我們的想法。所以鬼神都要有個地方給其安頓,而一些高山大湖便被賦予神聖的地位,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凡人不可隨意踏足,或者這就是天堂在人類文化中的最初形態。 雖然人類沒法證明天神的存在,更無法證實衪們真的有住處,但這種對超越體的仰望,漸漸就成了一種寄託,一個安身立命的超然之地。在這份濃濃的信仰下,人類和神明的關係漸漸又進入了另一種層次。 生與死是人類未解之迷,我們從哪裏來?又會往哪裏去?這都讓在生的人產生無窮的焦慮。正如某智者曾說:「死亡令人懼怕的地方,並不是我失去了所有,而是所有已沒有我去擁有。」 如今有了神明,死後就得其保護,亦有天堂樂土讓我們繼續存在。相信的人內心自然有了歸宿,當生命將盡時,亦較能接受死亡。 然而天堂或者淨土,都是神明的家,凡人不能接近,要不然凡人亦毋須敬畏神明。要破除當中的隔閡,凡人除非成為神,或者與神明屬性相近,要不然就是得到神明的認許,這樣神明的屬性便變得重要起來。 此時宗教的深層意義應該登場,她處理的正是神明的屬性,只要了解到神明的屬性,我們就知道如何接近衪,如何跟隨衪的步伐,亦知道如何進入樂土。由於神明和天堂是密不可分,所以天堂的本質便直接對應神明的屬性。如果神明的屬性是寬容仁慈,天堂亦會是個包容快樂的地方。如果神明的屬性是威武無敵,天堂便是個武士們的安息地。 而這種屬性往往是部落或者族群的投射,這種投射取決於族群對世界的理解。理論上人類對世界愈見了解,神明和天堂的屬性也會一起更新,然而無論是亞里士多德的第一因、釋迦牟尼的如來觀、基督教的上帝.....等等,神明的無限和永恆的屬性已經在二千多年前產生。二千多年過去,人類的文明不止高了一倍,我們過著二千多年前的人無法想像的生活,但神明的無限和永恆的屬性卻沒有更...

原創小說《舞吧!(完)》

  最後一舞 直至有天,羽琦開始感覺不到黑雲的攻擊,他不知道黑雲是改了攻擊的模式還是其攻擊已遠離自己的國家。羽琦無所適從,而四周仍然昏暗無光,他開始想起志昂、胖大叔和瑪利安娜,而離開他逃離家園也有三個多星期,他想再回去看看。 於是踏著自行車的他,再次出現在回家的路上。他不敢掉以輕心,既要防範黑雲也要防範人,愈接近城鎮氣氛愈是奇怪,不是純粹的昏暗寂靜,當中還彷彿透著點點血腥和陰冷。不知道這和上次目睹凶暴事件有否關連,但羽琦已經將身上的低耗燈全關掉。 和上次一樣,他將自行車先藏起來,但暴亂的火光早就熄滅了,環境比上次更為黑暗,羽琦靠自己對住區的熟悉度往前走,好不容易才摸到自己的房子,然而大門已被人打爛了,他不敢貿然進入,怕裏頭住了凶徒,只倚著外牆悄悄地繞了個圈,傾聽著屋內的動靜。 然而人走到一半就給眼前的一片奇怪光葷吸引著,光葷呈暗紅色,從地平線上泛起,估計距離有八百米。羽琦記得那裏是密集的平房區,但他看不見有平房的影子。 在好奇心驅使下,羽琦一邊找掩護一邊朝光葷方向走去,直至他發現眼前的一大片房子都消失於光葷下。一個巨大的坑洞呈現在冒險走近的羽琦眼前,那些光葷是堆在洞底的小圓珠發出。 是黑雲的攻擊,羽琦心裏剛這麼想,身後突然有人將他按在地上,按著他的是兩個身穿防護衣的大漢。 羽琦大驚,雖然嘗試過掙扎,但不消一刻就被綁起來押走了,沿路他看見很多身穿防護衣的人,當中還混雜著軍人。 羽琦被强硬地拖到一間破屋,破屋裏頭架設了很多儀器,單從外表判斷就知道是高科技產物。正當他對眼前發生的狀況顯得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後卻有人呼喚他的名字來。 羽琦回頭一看,呼喚他的是位中年男子,依稀記得是父母生前認識的科學家朋友,但名字就不太記得。 只見男子這樣一說,押著他的人就停住腳步。 男子問:「你是羽琦嗎?」 羽琦帶點疑惑地點了點頭。 男子欣喜地說:「我是科恩叔叔,你還記得我嗎?」 說罷科恩便向在場人士解釋羽琦的身分,並示意為他鬆綁,負責押解他的人隨即照辦,看來科恩的地位也很高。 羽琦搓一搓剛鬆綁的手,說:「當時我年紀還小,只記得你和父母親談得投契。」 科恩親切地按著羽琦雙肩說:「你怎麼會在這裏出現?」 羽琦說:「我住在這一區的。」 科恩擔心地問:「黑雲的攻擊沒有對你造成傷害嗎?」 羽琦不想透露自己的行蹤,便說:「當時我正在荒郊找尋食物,剛好避過攻擊。」 科恩聽到這裏,就帶著羽琦來到另一...

原創小說《舞吧!(6)》

 羽琦 幸好這段日子因為經常進出廢城,他擁有的低耗燈無論是常用的或是閒置多年的,大部分都處於滿電狀態,他替換了低耗燈後便為火爐多添了燃料,然後用火爐燒了點開水,他拿出帶來的玉米粉,和了碗麵糊就拿來充饑,由於忘記帶鹽,麵糊吃不出什麼味來,和他現在的心情一樣。 吃飽後羽琦就躺下來休息,此刻他的心情仍然有點複雜,雖然地下室很是隱蔽,但突如其來的改變,令他不想將低耗燈關上,縱使這樣會消耗寶貴的電力,他只是折衷地將消耗燈調到最低的亮度,他實在不想在這種狀況下獨自面對黑暗。隨著火爐內的燃料因為燃燒而發出吱吱的聲響下,羽琦終於入睡了。 地下室的溫度漸漸變涼,令羽琦緩緩地睜開眼睛,火爐的燃料幾乎燒盡了,他連忙爬起身來,往爐內丟枯枝和枯葉。不久火爐再次燒旺,然而昨晚為了添燃料他就醒了好幾回,只因枯葉和枯枝燒得太快,他必須砍點大木頭回來,但工具還在家中沒帶出來。 他看了看腕錶,是早上八時左右,他打算回城鎮的家中拿回工具和一些日用品,順帶看看城鎮的狀況。於是他將其中一個袋子清空,然後帶著自行車走出地下室。 四周如常地昏暗,他摸著昨天留低的記號前進,直至離開叢林。他在叢林的邊沿又做了幾個明顯的記號,才踏上自行車往城鎮的方向小心前進。當他看見城鎮方向仍泛著火光和濃煙,他就警戒地將自行車上的燈光熄掉。 在昏暗的環境下踏自行車有一定的難度,所以羽琦將自行車藏起來,朝住區方向徒步前行。沒多久他就回到自己的家,他摸黑地將需要的工具放進帶來的袋子裏,並盡可能多拿點東西,但他的家當本就不多,勉强只放了半個袋子。 他背起袋子準備離開時視察了附近的環境,只見他的住區尚算正常,只是全沒半點燈光,彷彿被人遺棄了似的。由於看不見被破壞和焚燒的跡象,不知哪來的好奇心驅使著他朝區域中心方向前進。 羽琦不敢大意,一邊找掩護一邊前進,未幾就看見不遠的一列平房正燃燒著,他連忙退到黑暗處,只見火光前有一班手持武器的人,將房子裏的人拖出來。 受害者的痛苦哀求,施虐者的辱罵嘲笑,一幕幕虐殺和強暴就在他眼前發生,他想停住這一切,但已嚇得連呼吸也彷彿停住了,根本無能為力。他不知道人類在失去理智下可以有多恐怖,這一切完全超出書本上的記載,也超出他的想像範圍。 隨著暴徒中有人大喊「搜!」,驚醒呆住了的羽琦,他在黑暗的遮掩下往後退,直至回到他的住區,他再不敢逗留,直接朝城外逃,當他取回收藏在路邊的自行車,便頭也不回地往叢林方向走。...

原創小說《舞吧!(5)》

  滅絕 羽琦離開了圖書館,本來打算撿點破爛,但實在沒心情,隨手拾了幾件不太像樣的東西便踏自行車回家。 路程中納悶的心情縈繞不散,他彷彿感到被背叛,他悔恨自己的愚蠢,打從開始就不應該對任何東西有期望,如果所有事情都是沒意義,跳舞也不可能有意義,當想到這裏,心就開始沉重起來。 那份難受的感覺不禁令他停了下來,他從自行車走下,昏暗和荒涼的環境令孤單感膨脹起來,他舉頭望天,當日彷彿能夠看穿黑雲的感覺沒有了,眼下只有死死的一遍黑色宇宙船。 他很不甘心,必定有些東西是遺漏了,不可能簡單地斷定丁士高是騙子,圖書館裏頭這麼多書,說不定事情會有另一個面向。 羽琦心內再次亮起燈來,雖然燈光脆弱無力,但足夠令他動起來。為了明天再到圖書館找證據,他繞過回家的路,轉向區域中心,將手上的器材充份充電,亦到胖大叔那裏以兌換券換了個手搖充電器,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今天的區域中心和往常的氣氛有點不同,只是羽琦心裏的牽掛讓他忽略了,直至他開始聽到身旁的人焦慮地談論著最近的形勢,才知道黑雲似乎已經將A國擊潰,因為地下通路開始出現難民潮。 這個消息非同小可,本就煩著丁士高的事,現在又面臨黑雲的滅絕攻擊,羽琦不想面對這一切,本想以漠然的態度對待,但心已亂,沒法以消極的心態來抵消絕望帶來的壓力。他開始有點煩躁,當他在區域中心處理好一切後便迅即離開,縱使他將要被黑雲擊殺都必要弄清丁士高這個人。 恐懼的氣氛沒有因為羽琦的態度而停止,黑雲進攻的傳聞不斷地在社區流傳,絕望感瀰漫於整個國家。人們嘗試著一切正常或非正常的手段,只為能夠躲進地底,甚至有人嘗試挖地洞,幾乎所有人的精神都處於繃緊的狀態。 羽琦漠然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在這段日子裏,他都有到圖書館看書,書中對丁士高的評價,除了跳舞之外都乏善可陳,就連他的私生活也頗受負評。 對於上世紀的藝能界而言,這類緋聞雜音,某程度只是小事一樁,但對於羽琦來說,就是一份意義的崩潰。 羽琦沮喪得很,沒半點勁兒幹活,一早醒來就走到區域中心呆坐,看著事情在眼前發生,或者能夠看著一切完結。 這時候一隻胖胖的肉掌輕輕拍著羽琦的肩頭,前來安慰的是胖大叔,還有他身旁的一位男友人。 胖大叔輕聲地向羽琦說:「羽琦,今晚我們會舉行愛的派對,你也來參加吧!」 旁邊的男友人聽到胖大叔這樣說,連忙上前阻止。 「他還年輕,邀請他來成人派對是否有點那個!」 胖大叔理直氣壯地說:「別迂腐,A國的國力雖然...

原創小說《舞吧!(4)》

 丁士高 由這一天開始,他每天都會到跳舞場找丁士高,然而學習跳舞的同時就難免影響了撿破爛的效率。糧食和日常生活的必須品漸漸變得緊絀起來,為此他開始更積極地規劃自己的生活,嘗試讓撿破爛的工作變得有效率,他將撿拾和運輸的工作分開,在沒有跳舞的日子,他會全力撿拾,並將其存放在商場的破電梯旁,每日則提取一定的數量運回家,待家中儲夠一定數量才往區域中心換糧食。 這樣的安排,不單為羽琦騰出不少時間來學習跳舞,換取的食物和生活物資也比從前的有所增加。 這天清早他將家裏儲起的兩袋廢鐵帶到區域中心,準備換取生活物資,步伐不自覺地滲入跳躍的節奏,剛好被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看見。 白袍男子喝斥著羽琦,不明所以的他定睛地看著這位白袍男子,他不知道對方為何顯得不滿,但從服裝來看,男子應是個高階級人員。 白袍男子不悦地說:「你剛才做什麼?」 莫明其妙的羽琦回應道:「我去收發處換物資兌換券。」 男子惱躁地說:「你剛才在跳舞!」 羽琦想不到在這個時代,除了他之外,還有人知道什麼是跳舞,由於太突然,他反應不來,只做了個錯愕的表情。 白袍男子繼續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什麼是跳舞,在國家資料庫裏頭有記載這樣的行為。」 羽琦對白袍男子的強烈反應有點不知所措。 白袍男子得不到羽琦的回應,惱火隨即多了一圈,道:「是誰教你這種爛行為?」 「這是跳舞嗎?」羽琦不是傻瓜,面對男子的敵意,他說了個謊。「我在撿破爛時看到破牆上刻有這樣的圖畫,便跟著圖畫動起來。」 白袍男子得勢不饒人地說:「你知否現在是人類生死存亡的時刻,每個人都全力地和黑雲奮戰,你竟然還在高興跳舞,難道你不懂做些有意義和有價值的事嗎?」 對人對事一向冷漠的羽琦,不知何來一股激動,他不想和高級人衝突,但忍不住搶白他幾句。 「先生,我不知道你為何對我發怒,但我告訴你,縱使今天黑雲給你消滅掉,人都不會長生不老,我們還是會死亡的,來去都是死,何來生死存亡的時刻。」 白袍男子想不到眼前這個拾荒的竟然駁斥自己,隨即怒喝道:「既然你覺得什麼都沒意義,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麼,你應該立即自殺,別礙著他人。」 羽琦不溫不火地說:「如果一切都沒意義,自殺本身也是沒意義,這樣做只會令你變得更愚蠢。」 羽琦說完,白袍男子已按奈不住,正想動手之際剛好有人拉著他。 阻止的人說:「你犯不著為個拾荒的人動氣,他只是個差一點就淪為流浪漢的角色而已。」 擾攘一會,眾人就散去,大堂又回復平靜...

原創小說《舞吧!(3)》

 跳舞室 在那分不清日與夜的清晨,羽琦依舊踏著他的自行車來到區域中心,他將昨日撿到的一小袋廢件拿到收發處去。 點收的小哥剛打開羽琦拿來的布袋,便顯得有點失望地說:「你昨天撿回來的金屬質量比今天的高,主任說,盡可能多撿些回來,可以給你額外多算點兌換券。」 為免洩露他和流浪漢接觸的事,羽琦沒有說出發現荒廢城市的事,只謊報金屬是從土坑內撿到。 明白到金屬的發現只是個巧合,點收的小哥顯得有點無奈,只好將羽琦今天帶來的金屬件換成兌換券,由於質量的關係,數目比昨天少了一大半。 羽琦拿著這兩日換來的兌換券到物資供應處換糧食。 負責物資交易的是一位人稱胖大叔的中年漢,他在物資供應區已經工作了近三十年,因為說話太多,這一帶沒有人不認識他,然而他那張合不好的嘴,曾經為他添過好幾次麻煩,而他每次看見羽琦來到都特別開懷,因為羽琦的沉默寡言是眾所皆知,和他暢所欲言也不怕他和其他人說上半句,這可為他那惹事非的嘴巴減去不少麻煩。 胖大叔見他手裏拿著不少兌換券,換的卻是玉米粉和薯粉這些粗食,便忍不著說:「羽琦,別整天吃玉米粉這類粗食,換些好一點的合成肉吧!」 羽琦說:「合成肉頂多吃一天,玉米粉卻可吃整個星期,而且我還想多換些日用品。」 胖大叔見四周無人,便挨近羽琦,輕聲地說:「我得到可靠的消息,黑雲已經向A國展開攻擊,而且似乎是來真的,照這個情況推算,A國撐不了多久,下一個目標是誰只有天曉得,既然如此,何不在有限日子裏多嚐嚐肉的美味。」 對於胖大叔的提點,羽琦很是感激,雖然他說話特別多,也有點煩人,他亦沒表現什麼不滿,只唯唯諾諾地應付著。 最後羽琦還是沒換上合成肉,因為對他來說,死亡是必然的,所以不需要為一個必要到來的限期而操心。不過看在胖大叔眼裏就有點不忍,於是暗暗地在他的物資上添多了份量。 羽琦先將食物和日用品帶回家,然後整理行裝,也不忘帶上給阿標的藥,便踏上自行車往廢城出發。 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言,雖然羽琦並不是頭一次聽過關於黑雲的傳聞,但從胖大叔口中說出卻是首次,而且語氣上似乎真的很嚴重,就連習慣冷漠對待生死的他也受到影響,心中不自覺地泛起一點沉重,腳踏的速度也變得有點遲緩。 他不禁停下來稍息了一會,坐在路旁石塊的他,有點不知如何是好。雖然自行車上的照明仍然亮著,但獨自一人在這幽暗的荒郊,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孤冷。 羽琦緩慢地呼吸著,心想:「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天...

原創小說《舞吧!(2)》

  拾荒 由於羽琦的住區鄰接荒郊,他對野外並不陌生,尤其是沒有黑雲的日子,偶爾也會到那裏走走,既可避開人群,也可放鬆心情。 不過在黑雲出沒的日子卻是另一回事,始終荒野的路不好走,雖然自行車的適應力高,跑山路也沒問題,但在昏暗的環境前進,難免要步步為營。 其實羽琦對荒野並不完全陌生,除了亂石和野草外,縱使是白天也難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更何況是黑雲當頭的日子。這一點,羽琦是明白的,但究竟要到那裏才能找到有用的東西,他其實是沒有頭緒的,反正呆在家中也沒什麼意思,依從政府指示到西面走走,也算盡了本份。 羽琦在荒郊踏了近半小時自行車,走的都是平時走慣的路,雖然環境昏暗,但靠著車燈的照明,走起路來不見什麼難度,但要發現有用的東西,就有點不設實際。 無功而還是意料中事,正當他準備回程的時候,忽然發現頭頂上竟然出現星星,難道黑雲已退,羽琦大喜,但不久他就發現所謂的星星,原來只是螢火蟲。 對於黑雲並未消失,羽琦是有點失望,但在漂亮的螢光下,很快就被驚嘆所取代。螢火蟲的數目漸漸多起來,彷彿形成一條星光隧道,羽琦身在其中,頓時顯得目眩神迷,他嘗試踏著自行車,穿過這條由螢火蟲搭建的隧道。 羽琦跟著螢火蟲走,愈往前走,螢火蟲愈見密集,他索性關上車燈,享受著這段螢火蟲之路。直至他發覺螢火蟲開始消散,他才意識到自己走得太遠了。他看看腕錶,原來在不知不覺下走了近四小時。 羽琦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兒,於是他將車燈開到最亮,發現前方有塊古怪的岩壁。由於岩壁的勢態有點不自然,他禁不住好奇心,小心地上前探個究竟。 「是大廈建築群!」羽琦心裏喊著。 雖然從未見過上世紀的高樓大廈,但基礎教育中仍然有對上世紀的社會狀況作簡單的描述,而這類大廈群落正正蘊含著大量可回收的資源。 羽琦小心地往前探索,街道和建築物已經嚴重風化,但仍粗略地維持著上世紀的城市輪廓。他邊走邊留意著四周的狀況,沒發現其他拓荒者,只有橫生的植物和一些動物留下的痕跡。 其實所謂的拓荒只是個籠統稱呼,意旨到外頭找點有用的東西回去,一般是金屬類,亦不局限於被指派的方向,只要找到就可以。所以大部份人都不願意走太遠的地方,因為只有市中心一帶才建有地下遮蔽體,在黑雲蓋頂的日子,人們普遍恐懼黑雲,生怕遇上它的襲擊,如果離地下遮蔽體太遠,那就無處可避。 羽琦雖然知道自己走得太遠,但眼前這個地方肯定有不少金屬塊,沒理由空手而回。他將自行車停在一個隱蔽的地方,...

原創小說《舞吧!(1)》

 黑雲 早上八時十五分,羽琦如常地踏出家門,這個屬於清晨的時分,卻昏暗得和深夜無異,而且沒半點轉明的跡象。他舉頭望天,只見黑雲仍在頭頂,這情況已經持續了三個月,科學農場相信很快會撐不下去。 羽琦將視線移離黑雲,整理好手套和皮帽,還有那件陳舊的大衣,他冷淡地換了口氣,空氣在半空形成白霧,然後將架設在自行車上的低耗燈調到清楚看見路面的亮度,便踏上自行車往市中心駛去。 自行車是這個時代的基本配置,每個市民最低限度都能夠分配到一輛,而且車子的性能、適應性和質量都非常好,維修保養方面都是由政府全權包辦,因為在這個時代,它是地面上唯一的交通工具。 除了交通工具外,住房都是政府分配,羽琦在這個住區已住了近十年,那是個位於城鎮邊陲的社區,規模雖然很大,但街道和建設明顯比較簡陋,有種臨時安置區的感覺。這個大規模的住宅區從前是滿戶的,然而從地域而言,愈接近中心區的地段,資源和地位都會愈高,而這個鄰接荒野的住區,地位可想而之。所以每個人都想盡辦法往城中心擠,久而久之,住在這裏的人便逐年減少,剩下來的大多是老弱傷殘。 最初羽琦附近還有幾戶鄰居,但這幾年都搬走了,不過他的疏離感很強,根本不當這是什麼的一回事,反而平房內沒有電力這一點他是有點在意,這樣對日常生活帶來很多不便,尤其是黑雲來到時所造成的寒冷氣候,單靠壁爐生火取暖雖然可以應付,但老是要添柴就令他感到麻煩。 羽琦是個孤兒,他的父母是特殊突擊隊的投彈員,在廿年前的一場黑雲戰役中犧牲了。別說六歲不懂事,失去父母的感覺至今仍記憶猶新,但自從他明白到有同樣遭遇的人根本就多如繁星,漸漸他的性格便開始變得沉鬱和冷淡。 在這個世代,羽琦算是個一無是處的青年,唯一被人稱讚的是踏自行車的技術,然而他非常清楚這並不是什麼技術。人們深感暴露在黑雲下會隨時有生命危險,因而將望後鏡調到能夠清楚看見黑雲的角度,好時刻監察其動靜,而照明燈也調到最暗,生怕被黑雲當成目標,在這種欠缺視野兼分神的駕駛狀態,難免會經常發生意外。然而羽琦卻不在乎,在足夠的光線和沒有分心的情況下踏自行車,自然倍加穩妥。 黑雲是在一個世紀前首次出現在地球上空,它們是一群大小和形狀都不一樣的古怪宇宙船,人類不知道它們的來歷,也不知道它們的數目,只知道它們密密麻麻地堆在天空上,幾乎遮擋著所有陽光,黑雲之名亦由此而起。 黑雲突然的出現震驚了世界,令人類社會出現嚴重的恐慌,整個世界都亂作一團,...

馬來屋

或者因為對藝術和美感有著一套自己的看法,所以我從來都不羨慕那些筋肉男,那種猶如腫塊般的肌肉,除了給我一種力量的威嚇感外,基本上感覺不到半點美感。審美觀不同,取態亦會不同,所以我不會反對人家操練身體,不過我自己就沒有這份熱忱。 對我來說創作才是最大的原動力,重複的操練和運動明顯欠缺吸引力,除非是健康的問題。數年前,偶然發現自己的血壓原來非常高,在政府診所跟進下持續服食降壓丸,而血壓亦因此逐漸回復正常,不過生活習慣又慢慢地回復以往的任性。 然而在疫情期間,因為幫同事處理一些藥品的問題,才知道三高加糖尿竟然要吃如此多藥,慶幸自己的身體指數還未惡化到如此境地,但明白到已經不可以繼續任性下去了。 所以在不久之前我嘗試為自己加點規律,加點運動,加點節制,在此情況下飲食的話題相信不可持續了,這次已經是最後一次的飲食記錄。那天工作至新蒲崗,在萬迪廣場看見有間馬來餐廳,於是便決定來一頓馬拉風味午餐。 這間名叫馬來屋的餐廳,裝潢上沒有很重的南洋風情,但總算整齊清潔,只是當時疫情仍有點緊張,氣氛上始終有點冷淡。 那天我要了一碗海鮮叻沙,是午餐裏的其中一個選項,不過這碗叻沙的味道顯然有點普通,而海鮮的份量則算可以,整體來說馬馬虎虎的,沒什麼令人留意的地方。 跟餐的檸檬茶也是如此。 沒有認真算過寫了多久關於飲食的短文,但如果用長時間來形容也不為過,想不到來到今天要和美食絕緣,或者是時候暫停一會兒,不過對饞嘴的我來說,這一會兒應該不會太久吧。

虹館餐廳

不經不覺就這樣過了五個月,在這五個月裏頭,幾乎所有社會活動都停止了,然而接近停擺的生活已逐步開放,人們的生活總算開始回復正常。 身為大叔的我,加上半世饞嘴,早就有一副圓潤的身形,碰上近五個月的窩居,果真沒事可做唯有食,身形登時有點不可收拾之勢,適逢一年一度的體檢將到,是時候力挽狂瀾,以免身體指數踏進紅線。在這危急之秋,運動似乎是唯一手段。 一邊談運動,一邊談飲食,似乎有點精神分裂,然而為了配合運動,這陣子的飲食都變得清淡克制,已經沒有找飯店什麼的,只不過早前去過的飯店就無謂浪費掉,反正拍了照,好惡也寫幾個字。 虹館餐廳位於紅磡,店子開在一條小巷子裏,如果立在巷外的招牌不是尚見耀眼,真的走幾遍也未能發現。店於小巷,店面不算大,屬於小本經營的格局,偏偏打著即叫即煮的旗號,有點誠意之餘亦有點向難度挑戰的感覺。不過餐牌上的菜式比較家常,並不是走奇兵突出的路線。 那天我要了份冬菇炆雞飯,屬於午餐的特定類目。整體而言,份量足,用料也不馬虎,味道舒服下飯佳,口味家常,也算不俗。 這裏的午餐是包含例湯和餐茶,可惜沒為餐茶拍照,只拍了例湯的模樣,這小碗玉米南瓜豬骨湯也讓人感到舒服。 一湯一飯一茶,整整齊齊的午餐,水準和規模較大的茶餐廳不分軒輊,而且小店兼顧的事相對小,靈活性也高,或許往後十年,這種小店會在香港大行其道。

生記滷味

最近閱文集團鬧了一場風波,在大部份以不看書為傲的香港人眼中,閱文集團只是一間在聯交所上市的公司,但在國內卻是網絡小說的發源地,有不少網絡小說作家都因為小說給改編成電影或其他什麼的而發了財,所以有志於此的寫手不計其數。 然而近日有傳閱文的管理層換了人,導致公司和作家的新合約條款有了很大改變,大體上都是些版權、分成...等利益的問題,據說因為太霸道,有些作家甚至有抵制的行動。 我一直主張興趣不要拿來開飯,因為開飯是苦事,興趣是樂事,如果生活上出現抵觸,樂事隨即變成苦事。如果你的寫作事業一直一帆風順,自然值得恭喜,但生活沒有磨鍊,作品是很難寫出深度。所以始終一句,吃飯和興趣還是分開的好。 話雖如此,吃飯本身也非全屬苦事,偶爾吃到好料也能令人樂半天,就好像那天人來到紅磡的生記滷味吃中午飯一樣。其實我早知道紅磡生記的存在,不過午飯時段根本就座無虛席,就算是今天這種非常時期也相差無幾。 可幸那天我來得早,店子仍有好些座位,我趕快坐下並要了碟滷水鵝飯。這裏的滷水鵝飯除了滷水鵝外,還併了點豆腐和鹹菜。他們的滷水,香、鮮、微妙,沒有那種低俗的死鹹,鵝肉的質感竟然有點實在,而滷水的作用也很全面,是我喜歡的類型,豆腐和鹹菜雖然是點綴,也足夠讓味道豐富起來。 飯吃到一半,食客已滿,各人吃著自己喜歡的滷水,雖然賣相粗獷不羈,但懂得欣賞的人都不少,我亦識趣地調節好進食速度,好留位置給下一位進來的人。

永樂餃子店

雖然我這個部落格沒有人看,但近半年的文章幾乎全滲滿陰沉的調子,內容也只圍繞著那幾件事,寫的時候不自覺,到發現時連自己都有點受不了,想從這些爛事情和爛情緒中走出來,於是決定重寫。 然而重寫過程中竟發現沒有話題,正確點是沒有有趣的話題,不知何時人變得麻木起來,兜兜轉轉又回到那些爛事情和爛情緒上,彷彿進入了迷宮般,就是轉不出來。 或者現今世界就是個大旋渦,有人會視之為旋轉木馬並樂在其中,有人則明白到最終還是會捲進中心的黑暗,雖然沒有人知道通過中心後會到達一個怎麼樣的地方,但正正是這份不確定才會令人不安,偏偏我就無法莫視中心點而去享受那份旋轉木馬帶來的樂趣。 那天人來到上環蘇杭街一帶,在穿過禧利街的時候,看見這間永樂餃子店,他們標榜的花膠淮山豬骨湯好像有點似曾相識,於是決定進去嚐一口,看是否曾經相識。 我要了個鮮肉香菇餃併上海麵,湯底的味道果真和已結業的海樂餃子店有九成相似,至於餃子的味道已經忘記了所以難以比較,而這裏的鮮肉香菇粟米餃,香、鮮、味佳,令人回味。至於麵條配湯底也見和諧,味道亦令人感到舒服。 吃上海麵來個豆漿,有點像指定動作,畢竟口味和味道上都見配合。 曾幾何時在鰂魚涌吃過一間名叫海樂餃子店的餃子,他們的餃子味道不壞,但壽命卻很短,畢竟在香港做生意其實並不容易,這種事也見怪不怪,然而今天竟在上環遇到口味和其非常相似的餃子店,雖未至感慨良多,但覺世事變化果真像旋轉木馬,希望沉鬱的世界也能轉到好的一面去。

再來

沒有最奇怪,只有更奇怪,疫症將世界弄得翻天覆地,已經令世人驚惶失措,然而這個星期卻發生一件令世人更震驚的事。縱使你對金融世界的事毫無興趣,也會知道石油價格曾跌至將近負四十美元,雖然這是個期貨價,但已經是史無前例。 一般來說商品都有一定價值,付足這個價值,你就可以得到商品。現在竟出現負價值,簡單來話就是免費叉燒飯再來買一送一。不理當中發生了什麼事,但肯定裏頭有人要賠大錢,而且賠的錢比買一送一的免費叉燒飯要多。 不尋常的事接二連三地發生,世界彷彿失去了平衡,我不知道地球何時回復穩定,只知道在這之先必定再有亂事發生。 在這個不穩定的世界裏,已經很久沒好好地坐在餐廳裏吃東西,並不是餐廳內找不到座位,而是吃得不暢快,心理上彷彿有種被束縛的感覺,這又怎能吃出個滋味來。 那天到香港仔辦點事,順便到天龍樓買外帶客飯回公司吃,離開時看見這間名叫再來的小食店,裏頭的小吃有點中西混雜,甚至連韓式炒粉絲也有供應。 只見店子頗精緻,小小的店只提供外帶,女的下單、打包,男的負責烹煮,兩人互相合作嘗試令這小天地正常運轉。 天龍樓從前吃過,他們的水準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這個麻婆豆腐客飯雖是外帶,也讓我吃得頗滿足。 再來的韓式炒粉絲留待下午茶時吃,雖然要借助微波爐翻熱,但也不失滋味。 執筆時在網上搜到有關小店的資料,相信他們已經結業了,想不到相遇於數日前,原來人家已挺不住,不禁有點唏噓。畢竟成功從來都不容易,更加不用說這嚴峻的市道,上市的飲食集團都元氣大傷,小店就更加困難,只怪香港的經營成本實在太高了。 (兩個星期後,再到香港仔辦事,店子似乎仍在運作中,看來網上的資料未為準確。)

百芳池上便當

一場疫症造成無數的生離死別,當人們默默承受著這場災難的同時,不少鬧劇卻高調上映,歐洲除德國外的手忙腳亂只是小菜一碟,美國總統和各州長的吵架才令人側目。看著如此的政治人物,那些身處水深火熱的人民不知有什麼感覺。 執筆時東盟十國為了疫情的問題,䦕了一場視像會議。東盟組織成立初期是帶有政治目的,發展至今已經沒當初的純粹,成員國中有部分是發展中國家,在合作協調下才有利自家的發展。原本為了疫情,大家來開個會,協調一下,也不是什麼特別事,誰知中、日、韓,三國竟也參與其中,忽然令人想起一九年尾,中、日、韓,峰會所提出的新三國時代。亞太地區彷彿彌漫著融和與井然有序,回看彼邦的齷齪,似乎預視著亞洲可能是未來世界的主軸。 無論亞洲將會變得如何重要,今天疫情仍然影響著我們,外出吃飯的心情普遍低落,外賣仍然一枝獨秀,而食肆則拼命抓住這根救命草,除此之外就是上班日的午市時段,畢竟人還是要吃的。 那天人來到新蒲崗,偷空到Mikiki內的一田超市買了點東西,離開時見旁邊的食店沒什麼食客,便挑了這間名叫百芳池上便當的台式餐廳。 食肆待在超市的旁邊,雖然各自擁有獨立的堂食空間,仍讓人有點美食廣場的感覺。雖然如此,各店面其實也不算特別袖珍,而那食客稀疏的現象,多少和疫症措施有關,堂食座位必須相隔一定距離,當人走進食店才發現可使用的座位其實不多。 店子賣的是台式風味料理,當天我要了個豬扒便當,想不到當中的材料也頗複雜。除了豬扒外還有粉絲、菜脯、玉米肉碎、半隻鹵蛋和蔬菜。雖然有點拉雜成軍的感覺,但整體表現其實不錯。便當還附送熱茶一杯,可惜沒什麼心情欣賞,草草喝完就離開。 事情總會有完結的一天,但看著那街上的肅殺,心情始終難以紓解。據說社會經過極大的困境之後,消費市道會有報復式反彈,如是這般,或能將市道帶旺,只望這反彈不會來得大遲。

京都日本料理

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在《華爾街日報》刊登了評論,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大流行將永遠改變世界秩序。 這是網上文章的標題,我的英文差勁,沒看過基辛格的原文,但從這篇報導文章中所言,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似乎正擔憂著世界的局勢。 在冷戰時期,美國能夠將蘇聯擠出世界舞台,基辛格絕對是功臣之一,由此可見其遠見和洞察力都有個人之處,雖然他現在已經是位九十多歲的老人家,但所謂人老精、鬼老靈,他的說話定必存在著某種智慧。 至於世界秩序將永遠改變,這句帶警告意味的說話究竟有何含意?或者只有他才清楚明白。 一場災難性的疫病幾乎橫掃全世界,各國輪流被上天考驗,無論被視為開明的國度,還是被視為專權的國度,都無分彼此,全部一視同仁。在上天考驗的面前,有些地方顯出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節操,有些地方則以互相搶奪來驗證汰弱留強的真理。不同的形式和方針都能在災難中找到出路,但災難過後人又會如何評價這段痛苦的歷程?或者這就是老人家所說的新秩序。 災難改變了人類的行為和習慣,但人的適應能力也不弱。餐廳內的食客因各種新的防疫措施而變得稀少,反而外賣的人多了。加上結業潮的湧現,在外用膳的選擇也少了,而光顧的原因首選店內的冷清度。那天來到柴灣,本打算到快餐店解決午膳,最後還是來到這間位於環翠商場內的京都日本料理,主因當然是食客的多寡。 這間位於屋邨內的日式料理店,和之前嚐過的和食居差不多,都是帶點港化的日式食肆,當天我要了份咖哩豬扒飯定食。 日式咖哩、炸豬扒、麵豉湯和海帶前菜都表現正常,沒什麼驚喜,也沒有什麼失望。 唯一不同的是這杯附送的飲品,隨意要了杯熱奶茶,算是調解一下鬱悶的心情。 食客的密度雖然低,仍沒有心情久坐。匆匆吃完,匆匆離開,或者有一天,連走進食肆的衝動也給消磨掉,無奈!